她声音微哑，阿婧，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我一个耳光……青灵扭过头，望向黑暗的雨夜，感觉冰冷的雨水顺着自己发丝不断流进衣领，由内向外地窜起一股凉气，禁不住便打了个喷嚏。

慕辰微微倾身，伸手拢了拢青灵的乱发，想将她扶起来。可青灵死命抱着源清的尸体，不肯松手。洛尧俯身扬手，将一串水花拂向青灵，似笑非笑，当初，可是师姐求着师父收我为徒的。

洛尧笑意轻嘲地勾了下嘴角，继而静默了片刻，又开口道：我答应帮你，也是有条件的。可不知怎的，今日见过洛尧之后，青灵的心情一直不太好，胸臆间堵着些情绪，层层叠叠地压得沉重，让她觉得有些说不出的烦闷。

洛尧盯着青灵，见她笑得讥诮，眉梢眼角却又蕴着往昔熟悉的无赖神色，一张沉淀了太多沉重情绪的面孔顷刻间又鲜活起来。慕辰轻蹙了下眉，随即又舒展开来，淡淡道：因你并非多嘴之人，一会儿将卫沅带去纤纤的藏身之处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换作从前，即便是她忌惮这桩联姻有可能为慕晗带来的帮助，她还是不会出言反对的。尝过了爱而不得的痛苦，方才相爱相守的不易。阿婧和洛尧都不曾做过伤害她的事，她没有理由阻止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青灵手中的笔在纸上漫无目的地乱划着，已经说好了的事，没必要反悔。现在突然说不合作了，反倒显得我矫情。再说，这笔钱就算现在不急用，留下来以后做其他事也好。

洛尧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可是把什么秘密都告诉你了。莫不是我现在再没有利用价值，师姐打算把我一脚踢开了？族里有些事急需处理，可大哥又随大军去了氾叶，父亲只好请求陛下恩准，把我放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