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准这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一般,人的名树的影虽然这个太航真人杨准没见过,但是近几年在南京城内可谓是风生水起,相传本来真圣观是个落魄的道观。后来太航真人云游到此,为乡亲们降妖捉怪治病救人,办了几件大事以后被道观的观主留了下来,从此香火旺盛起来。这顿酒直吃到天空泛亮才作罢,众人都喝得不少昏昏沉沉的睡去了,卢韵之连自己怎么怎么睡在床上的都不知道,只是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一处好似民居的客房之中。卢韵之站起身来,跟前已经摆好了一堆肉干稀粥等吃食。
卢韵之回到客栈中倒也不忙着收拾包裹,坐在床上,从床头的布袋中掏出一个竹筒,揭开上面画满灵符的黄表纸,然后拔开塞子对跟着回到客栈的董德说道:董兄,替我看着点,我先疗伤,刚才那天地之术的御雷让我反噬的不轻。董德答了一声好,就转身出了无门,站在门口守卫了起來,秦如风嘿嘿两声说道:估计就是他自己,这小子钻到钱眼里了,每次我找曲向天喝酒他都凑热闹,可这么多年了我也没吃过他的一回席,那次喝酒席间突然下楼出去了,一会就捧着钱回来了,原来他把楼底下街道上的货物倒了几趟手就净赚了七八两银子,这小子不该入中正一脉,应该去当一个奸商才对。
桃色(4)
天美
本來能否让风波庄的御气师们入伙与自己结盟共同抗击于谦的势力就是个未知数,现在兵器既然算是得到了,卢韵之也不是太失望,等待的这段工夫卢韵之除了亲自去整顿自己的属下的训练外,日日都跟白勇混在一起,白勇虽然鲁莽冲动,但是却也直爽,两人互相交流御气和天地人所会的各种术数,互相之间有了不小的进步,卢韵之略一躬身答道:出来做小工的,就叫我个诨名吧,小卢好了。管家点点头说道:嗯,不错,看来还懂规矩,知道下人得用诨名,不过听口音你是北方人吧,在这里就权且称呼你阿卢吧。你都会写什么,识字吗?
石先生点点头言到:有些意思,清泽,改日找来一面玻璃镜,或许用此镜驱动镜花恶鬼会威力大增。方清泽答是,却见石先生不再接言,而是用那根红绳一段绕在方杯之上,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众人不知其意,只有卢韵之知道所言何物,师父所念的是上古语言。自己不知道什么意思,连石先生也不知晓,只是照本宣科的念出来罢了,宗室天地之术所用的正是此语,所以曾经自己御雷大战商羊之时,众人也未曾听懂。曲向天等众人一愣,不知道那人为何要调转马头,莫非他疯了还是有别的什么阴谋诡计,曲向天横枪在胸处处提防着。那人却哈哈大笑起来,问道:你是何人?如此精通兵法。曲向天答道:天地人,敢问壮士高姓大名?我叫豹子,没什么大名老子连自己亲爹亲娘都没见过,就没有高姓了,我知道你们是天地人,我是问你叫什么?黑脸大汉说道。曲向天高声说道:鄙人曲向天,豹子兄念你是条好汉,你速速投降我就饶你一命。豹子哈哈大笑着提起手中长矛指向曲向天说:你的这句话太老套了,说书先生都这么说,今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来战吧!说着拍马向着围追堵截他的二三十名中正一脉众人冲来,曲向天大喝一声:好胆量!也揉身上前与豹子战成一团。
朱见闻的话还没说完,却见卢韵之依然敲击着手中铁刺,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商羊发疯了一样嘶鸣着,鸟喙一直张开没有闭合。当闪电击中商羊恶鬼的那一瞬间,从商羊的鸟嘴之中飞出一只麻雀般大小的黑影,直冲乞颜而去。知府衙门后堂发生了那件事情的半个时辰后,双人一骑从吴王府的侧门中慢慢走出來,两人翻身上马同乘一骑,一路狂奔到了九江府南门,在那里早有一个浑身蒙着黑色斗篷的骑士等着他们,那个骑士身旁还有一骠空马,三人冲着南门守将晃了晃吴王的令符,士兵打开城门,三人狂奔而去,
方清泽点点头说道:确有这种可能,严梁你即刻飞鸽传书通知天下我所有商铺,一旦发现密十三有关的消息就要收集起来,我有大用。茶铺的掌柜严梁恭敬的答道:是,老爷。曲向天顿了顿说道:其实于谦是个好的谋士,也是个忠臣,只是做事有些急于求成,我要是他,定不会如此行事,不说这个了,老朱什么时候能到。
饭罢,几人随着石先生来到了所有人入门时都曾到过的石先生住所养善斋。卢韵之曾对这个名字有过疑问,斋用作称呼房屋并没有错,但多指商店书社学堂等地,而师父的寝室怎么会叫这个名字呢。石先生好像看穿了卢韵之的心思,望着他一笑然后悠悠的说道:养善斋,程方栋,你是大师兄你来说说为师所起这个名字的本意。大师兄程方栋略躬身子答道:是,师父。弟子认为师父取此处为养善斋,是因为每位入门师弟都会在这间屋子学到第一堂课,那就是行善,所以这里不仅仅是师父的寝室,更加是每个中正一脉弟子所学习的地方,因此取名叫养善斋。别看程方栋胖乎乎,忠厚老实的摸样,但说起这话来却有板有眼,看来他能位列大师兄却有道理。说道好,不枉为师对你的教导,当然更多的还是你自己的体悟。石先生赞扬的说着其实我们天地人立于世间,本就是一介凡夫俗子,只是会些超乎常人的异数罢了,也会生老病死打一下会痛受伤了会死,就是这么简单,与卖艺耍把式的,砍柴做饭的没什么不同。无非就是有一门独特的手艺罢了,所以要想长存于世当是不可能之事,但留善在人间却可千古流传,虽然不会记入史料但能做到无愧于心含笑而亡也足以。说着石先生带头迈入了屋内,众弟子按照大小顺序也跟着进了屋子,卢韵之最为年幼自然跟在最后,进屋后也是立于角落之中。曲向天冲着房屋之上的几人挥挥手,周围镜像好似一晃,又恢复了平静。曲向天说道:你走吧,巴根兄弟,只是今日你败于我手,所以快回鞑靼吧,我不愿意在战场上与你生死相拼。
梦魇也停在那里,那原本空旷且并没五官的脸上,突然好似挤眉弄眼般的扭曲了起来,梦魇发出有些胆怯的声音:对啊,我怎么会有感觉的,我只有在你的体内才会有感觉,并且让你也能体会到我的感受,而我自身脱离在外的时候并不会有感觉的啊。卢韵之我到底是怎么了。不对,你现在不是通过梦境跟我讲话,你也不在我体内说话,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卢韵之更加诧异了。卢韵之深吸两口气突然揪住马鬃,然后身子一弓顶向韩月秋,韩月秋没料到他会如此,虽然稳住身子却留出了空档,坐下骏马被揪的生疼停下步伐嘶鸣着,并且扬起马蹄,卢韵之接着后仰之势继续顶住韩月秋,利用空档一个翻身从马背上翻下来。
此刻听到卢韵之的问话,石玉婷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心的说道:韵之哥哥你醒了?卢韵之却没有回答石玉婷的话,只是看着韩月秋说道:放我下来。韩月秋没有说话,只是一挥鞭子让马跑的更快一点。卢韵之和方清泽之所以要约定一年以后去找曲向天,是因为邢文老祖曾留下的那张纸条中的一句话,待到三年后,疆南一焦土。曲向天地处南疆之地,而且卢韵之认为不管密十三究竟是何物,总要兄弟三人共同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