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看向杨善,虽然他算到今天并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却也是为杨善的处境担忧,但看到他并不惊慌的表情,心中便知这个聪明的小老头必能回答也先的质问。站在最后的第四人说道:他们没想反啊,等他们想反叛的时候再剿灭他们不得了,大哥三思啊。哎,现在他们是辅佐国家都是栋梁之才,但有一日他们一旦翅膀硬了,羽翼丰满了,再有反叛之心我们就防不胜防了。如若我还活着定能制约他们,但是如果我死了呢?倒时候天下还有谁能挡住天地人,恐怕到时候天下就不姓朱了。我这么做不是我心狠手辣别有他图,只是希望能够让大明传千秋名万代,把所有的隐患在我有生之年扼杀掉,如此遭人嫉恨的事情他人不愿做我来做,天下也只有我可以做到,舍我其谁!那个被称作大哥的人说道。
没问题别跟我客气,哎,多孝顺的孩子啊。我的儿子长大要能像你一样不忘父母养育之恩,我就欣慰了。那个被叫做张姨的胖妇女说道。那精壮汉子笑了笑又与胖妇人寒暄两句,待妇人走后他用布垫着拿起了药锅,把里面浓浓的药汁沏到碗里,端着碗走入了房中。首当其冲的七名番兵不慌不忙,统统举起手中的齐肩大盾,用臂膀挡住支撑在盾内,身体倾前倾斜,前腿微弓后脚蹬地,整个身体的力量集中在盾上,瞬间组成了一面狭长的盾面。在他们身后还藏着蠢蠢欲动的九名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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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被击碎了消失在空中,可紧接着到来的却是如同万箭齐发一样的无数尖锐黑影从那一团中射出。铁剑一脉弟子纷纷舞动手中大剑,剑面在快速的挥舞之中形成一个硕大的原型,滴水不漏无懈可击。黑影一撞到剑面上就会发出一阵红光,虽然不如晁刑手中的铁剑一直燃着如同火焰般的大红色,却也是鲜艳的很。二师兄韩月秋忙里忙外的操持着,指挥着几位下人不停地上菜,他的脸上也不再是冷冰冰的反倒是挂了一丝笑容,新年新气象果然不一样。石先生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今天是除夕之夜,咱们师徒有缘能共同过年守岁,你们在去年都很努力,值得表扬所以我决定放假五天,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其次除夕之后每人都可去韩月秋那里领上十两银子,作为我给你们的压岁钱。希望在新的一年里你们再接再厉志在千里之外,放假期间可以外出游玩,但不可走远注意安全。好了,大家继续吃吧。说着一饮而尽,平日里石先生总是出口成章,说话文绉绉的,但是此刻却像一个家长一样不断的嘱咐着堂下的少年。
卢韵之渐渐神志不清了,他想自己今天真的要死了,影魅不想让自己摔死无非是想折磨死自己。此刻,他的眼前闪过了许多人,曲向天、方清泽、石玉婷、英子、石先生、朱见闻.......甚至还有喋喋不休的梦魇,那个胆小怕事又急功近利的杨准和淡雅却美丽的杨郗雨。卢韵之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幸福,原来他不是孤独的一个人,他有这么多亲人朋友,有那么多人对他好他却一直感到自己很孤独很悲寂,他不想死,他想重新拥抱自己的亲人们朋友们,可是他却不得不死,因为这些人的身影渐渐模糊了,而卢韵之的生命也即将走到终结。石先生快步走回养善斋,屋内有依然气喘吁吁的金英和坐在那里独自喝茶的兵部侍郎代兵部尚书于谦。金英早看到杜海的尸体,只是忙着气喘吁吁没来得及给于谦说,但是察言观色的他此刻并不多言,因为他知道石先生现在心中的悲伤。
钻出来的怪物不停地抖动着身子竟然越来越大,瞬间就如大象一般大小,九只丑恶的蛇首冲着中正一脉众人吞吐着蛇信,发出阵阵的婴儿啼哭的声音,声音传入在场的每个人的耳朵让人不寒而栗起来。卢韵之,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像煮熟的鸭子一样嘴硬,看我怎么收拾你。影魅说着,卢韵之只感到身上的压迫感又是强烈万分,却听影魅嘿嘿一笑说道:哎呦,你体内的梦魇还挺厉害的,竟然帮你分担了大部分的压力,还伺机要用梦境蛊惑我。鬼灵也是可以被陷入梦境的,就如同当时梦魇你蛊惑孟和的饕餮一样。但是梦魇你要记住想要蛊惑鬼灵把它带入梦境,你首先要找到鬼灵的本体才行,可你又怎么能确定现在的我就是本体呢,我的本体可能隐藏在任何的影子中,你是对付不了我的。
噗通一声,几人回头看去,却看到卢韵之七窍流血栽倒在地。曲向天等人忙跑回去扶住卢韵之,只见他早已昏迷不醒,韩月秋上前用手掌按住卢韵之的天灵盖,然后闭眼模默念片刻,才输了一口气说道:并无大碍,只是他还未完全掌握此术,力竭晕倒了而已。就在此时,混沌突然动了起来,伸手拔出了石先生插在他身上的两个小旗,刚拿在手里想向之前那样捏碎的时候,却听到石先生冷哼一声,猛地向前迈出一步,手中的黑绿两色旗子,触碰到混沌手中所拿的一红一黄两色旗子,大喝道:天雷刚正灭妖魔,五色旗中显真言。说着猛然抖动身子,怀中一片蓝色的折断的旗子飘落下来,石先生用脚托起猛然上抬,用担着小蓝旗的脚踢中混沌,念到两字:化灭!砰的一声,五幅旗子通知炸开,虽然并不强烈就像是放鞭炮一般,却见到混沌猛地往后一退,靠着身后两团飘忽的气体好似翅膀一样的东西支撑了一下才勉强没倒地,地板却被这大力又压碎几块。
程方栋哼了一声却也抱拳说道:多谢了,不过有一事一直困惑我多日想要问问你,不知当讲不当讲?王雨露咧咧嘴毫不在乎的回答道: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生灵脉主却是嘿嘿一笑,并不答话只是拍拍高怀的肩膀让他好生休息然后就关上了房门,高怀长叹一声,心中惆怅万分却又有太多的疑惑不解,前途对他来说是茫然的,这想法第一次从这个政客的心中闪过。
石先生对着参将石亨说道:石将军,我们出发吧。石先生面露难色抬头看了看头顶已经高悬的太阳说道:再等等,这次监军是王山,带来了不少锦衣卫,可是时辰不早了怎么还不来呢?石先生听后眉头微皱,不再说话盘膝坐在了马鞍之上,马匹不断地走动石先生却稳如泰山,紧闭双眼休息着,这一手露出之后众军士不禁深感佩服。杨善骑在马背上慢慢的打马前行,他的身旁是自己的侄子杨准以及自己的儿子杨容,看来这次才出使杨善是把身家性命全压上了,不成功便成仁。在他的身后工部侍郎赵荣正在看管着杨善变卖家产而来的金银和卢韵之所运来的财物。杨善看向杨准侧头低声问道:侄儿,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英子边安慰着石玉婷边问已经满脸愧疚之意的卢韵之:卢郎,你刚才到底怎么了?卢韵之低头沉思片刻答道:我忘记了,只是记得漫山遍野的敌人,我迫不得已使出御雷之术,而且打的如此真实,你在我面前就好会动的敌人一般,所以我猜测我肯定是把你当成梦中的敌人了,可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可能是个巧合吧。卢韵之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石先生面前,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好似是错觉一般,直到石先生走到卢韵之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问道:韵之,你怎么了?卢韵之才顿然发现自己身居大厅之中,师父的两旁站着慕容成等慕容家的众人,以及韩月秋,谢家两兄弟,杜海王雨露等人,位于大堂之上还坐着一个面白如雪气质高雅三十左右的男人正是慕容龙腾,于是忙说道:师父,没什么。石先生点点头说道:没事就好,现在人来齐了,我说件事情,刚才我与慕容兄一起占卜天象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情,关乎我们大明江山的稳固,石亨也牵扯其内,但是具体情况并不明了。石亨六个月前就已经带兵回大明了,我想不出一月必定到达京城,我们的卦象显示朱祁镇,也就是当今皇帝有兵戎之变,地点倒也推算出来了,只是究竟如何发展事关天下大事却算不真着。慕容兄还算到京城也有围困之险,所以我决定明日回国,虽然天地人不问天下事,但也要负责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