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琰,笑了笑,怎么,你也想让我像你那几位姐妹一样,编纂出一个东陆美男的榜单,然后从上到下一一结识、个个突破?要是帝姬真有心找他的茬,就算是跟方山氏交好的内城军主将恐怕也保他不下来……
洛尧低头看了眼青灵,眉梢微挑,哦,师姐终于关心起东陆的百姓来了?刚才打趣青灵喜欢上自己敌人时、洛尧投来的那一瞥,淳于琰看得很真切。那种关切,夹杂着期盼担忧的情绪,稍纵即逝,却无比真实,分明就是暗恋试探的眉眼。可待他特意诱青灵说出想法,再去看时,那人又是毫无破绽滴水不漏,就如同先前听他们讨论政局时一般,对于明明该有所反应的部分,偏偏反倒表现得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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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边晨曦微露,深蓝色的天空中依稀仍可见繁星闪烁,流云覆于弯月之上,光泽疏冷朦胧。一路上,她反复回想着刚才跟洛尧说的话,总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太客气,显得好像有些讨好他似的,心里隐隐觉得懊恼起来。
青灵不置可否,这么大的事,迟早人人都会知晓。我只是……顿了顿,若是我早一步知道,一定会劝你不要答应。慕辰将人偶平放到地上,分别注入四盏瓶中的血,再咬破自己指尖,将自己的心头血也逼入了人偶。
淳于琰笑睨着埋头翻查账簿的青灵,要是陛下知道,你学得这般辛苦,是为了钻漏洞、替自己筹钱,还不得气死?这时,穿着一袭乌金纹纱绣裙的闵娘也走到了门口,疑惑问道:出了什么事?
洛尧笑意苦涩,即使我一早就告诉你,你肯信我吗?在葳州大营的时候,我那般地恳求过你听我解释,你有给过我机会吗?梧桐镇上的事刚一发生,你就断定是我所为……安怀信瞧出妹子的尴尬,生怕方山渊那小子再出言调侃,忙换了个话题问慕辰:怎么青灵帝姬没有跟殿下一同回凌霄城?
慕辰向皞帝请旨回凌霄城完婚,安氏族长也一早送来奏函,称家中祖母辞世,按照习俗,安家小姐若不能在百日内完婚,就要再拖上十载年岁,恳请陛下顾念其年华易逝,允其尽快嫁入王室云云。酒劲上头,她脚下忽有些踉跄。洛尧伸出手想去扶她,却又在半空中蓦地顿住,慢慢收了回去。
青灵冷声道:腿长在他身上,他爱去哪儿我管得着吗?难不成你要我堂堂一国帝姬,追着他求他留下?安怀羽以前跟阿婧也有过接触,但阿婧性子骄傲,择友又一向挑剔,根本就没把安怀羽放在眼里过,眼下被她这般亲切地唤了声嫂嫂,安怀羽原本就因为羞涩而忐忑不安的情绪愈加乱了起来,红着脸、轻声细气地说了句:多谢帝姬。
青灵心下琢磨着凝烟的语气,意识到她仿佛对自己存着什么不满,一时却也摸不准缘由。倒是旁边的洛尧笑了笑,帮她解了围:她感受着指下树皮粗糙的纹路,想起崇吾天元池畔那颗孤零零的杜英树,语气不觉渐转黯然,想杀我的人,虽然是方山王后和慕晗,可出手的人,却是莫南宁灏。若不是为了救我,四师兄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