笮朴看着这个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曾大人,听着他低声地说着兄弟之间才说的私密话,心里说不出的一阵感动。也许就是这种真挚和坦诚让所有跟随他的人感受到了一种人格魅力,心甘情愿地为这位总是让大家心窝子暖烘烘的大人效力卖命。而这位曾大人神鬼难测的谋划和人神难奈的手段,让所有跟随他的人充满了自信和敬畏,彷佛天下没有这位曾大人不敢干的事,也没有他干不成的事,更没有他不知道的事。这里是梁州刺史府的军机堂,周围围坐的都是赶来参加曾华大婚还没有回到各自岗位的毛穆之、甘芮、张寿、车胤、柳畋、徐当、冯越、段焕、赵复和笮朴等人(张渠留镇益州,乐常山、魏兴国留镇秦州两郡,姜楠等人都来不及赶过来。),全部被曾华召集在一起,讨论关中的局势,以便作出合适的对策。
于是,曾华又在自己位于南郑城北的梁州刺史府大摆筵席,招待的人却是仇池(武都)氐王杨初的使者杨绪。众人一听,什么滋味都有,这梁州刺史够坦白,这种心里话都敢大庭广众之下往外说。
麻豆(4)
综合
而被杀的吐谷浑贵族的财物、牛羊和年轻妻女共一千余人,曾华全部赐给那六十余羌人先进分子和老飞羽军中军功昭著的人。今晚的曲子全然没有以前的悲炝凄凉,但也是委婉幽长。犹如习习春风,轻轻抚慰着河边青柳;又犹如月下孤影,惆怅地徘徊在花间树影下。琴声仿佛在等待什么,如同早春期待争艳的花叶,溪泉期待融化的雪水。在静静的夜色中,一直在呼唤着什么的琴声突然变得婉转谐和起来,有如高山流水相应成映,又有如凤鸾和鸣,凤凰于飞。
不好了!有敌人袭击!终于有反应过来的守军高声大呼,尖锐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凄厉,和继续被射中的守军临死前的惨叫声相呼相应。幸亏汉中、上庸诸郡处于南北势力的交接处,历经战乱,当地的豪族世家不是被强制迁走,就是自己跑路了,所以无主的荒地多的是,区区十几万人口,轻轻松松就消化掉了。
尽管山脊上刮来的风还是那么刺骨,但是在阳光照到的地方已经有了一点热气,比寒冬时的那种阴冷要强太多了。石头将百余只羊往河谷边上赶。奔腾的江水(岷江)一年四季都不会结冰,连带着河边的谷地山坡上一年四季都是暖和的,也是正月春天到来之初草木最先变绿发芽的地方。如此算下来,曾华手里多了一万六千人马,被编成五厢,分驻在汉中、武都、汉中,正在玩命地训练。而益州原驻扎的四厢人马在各郡的折冲府兵逐步完善起来后也分部调回汉中了。现在益州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动荡,因为一方面已经乱了两年,百姓都在盼望安宁,不希望再动荡了;另一方面益州的动荡因子-各地的豪强世家都被清理干净了。所以在各地顺利实行均田制之后,益州最大的威胁变成少数不服王化的山羌了,不过他们都地处偏远,而且人数较少,新组建的折冲府兵足够暂时应付他们了。
曾华看到赵复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了,转过身去,注视着远处的山山水水,在赵复的目光中慢慢地融入到金色的阳光中。笮朴赶紧从怀里拿出一卷书绢,恭敬地呈给曾华。大人,已经写好了。
我素闻先生有王佐之才,故而一取长安关右就欲请先生出山,只是不知先生隐居何地,所以用了行文征令,还请先生原谅在下迫不及待的心情。大人,魏兴国已经到这上下巡查是否有合适过江的地方,看来已经很快又消息回报了。乐常山接着补充道。
只见在山边满山遍野的都是黑色,如同黑色的海洋涌了过来,成千上万的骑兵列着队,举着旗帜小跑着过来,整齐而沉闷的马蹄声居然远远地掩盖住了旁边江水奔流不息的声音,有如春雷从天边滚动过来。李玏很快就回过神来,尽管对面的晋军很凶悍,但是却没有能杀死自己,老子还有翻本的机会。李玏想转个身,告诉身后的同僚和部属,自己安然无恙,大家可以继续冲过来,把晋军杀个大败。
看到大家没有异议,桓温举着酒碗,走到早就站了起来的曾华跟前。曾华连忙双手接过酒碗,二话不说,一饮而尽。靠,幸好还是低度酒,要不然我早倒了。曾华心中暗暗想道,双手将酒碗恭敬地举着,任由桓温又添满一碗。突然,姜楠心里一动,转而抬起头对着曾华,意味深长地说道:大人,这一仗恐怕要打上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