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雕花木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阴霾的天光透射入内，映出一片片深灰色的投影。深邃如墨玉的眼眸绞着她，其间仿佛映着浓重的阴霾与悲怆，令他毒愈之后又连续昼夜操劳的面色愈加苍白。

慕辰阖目一霎，想起秋芷所禀之事，想起胥娣倚仗帝命竟然使出了暗置迷香这样的下作手段，当时那种痛楚愤怒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洛尧轻轻叹喟了声，拥紧了青灵、彻底禁锢住她的双臂，低头亲吻着她的头发，还记不记得，方山小姐离世时，我对你说过的话？

青灵听了前两句话，尚有些茫然，待洛珩说到了最后一句，便忍不住有些动怒了。青灵说：我对你一直都是不错的，要不是你……蓦地顿住，不再往下说，略略静默了片刻，才又问道：刚才你说‘最初’，那后来呢？后来叫我师姐，也是为了讨好我吗？

他控制住情绪，伸指捋了捋纱帘，继而缓缓探入帘内，握住了青灵的手。她毕竟是曾不惜一切追随过落魄失势的他、为了助他成就大业屡次牺牲自己的人，在淳于琰看来，慕辰如今要怎样回馈恩宠这个妹妹，都不为过。

若不是身份的突然转变，让他们不得不放弃彼此，自己在她面前，又岂能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慕辰一瞬不瞬地与青灵对视着，眼见着她眸中的神采一点点由明转暗、渐近迷茫，不觉胸口微窒，倏然移开了目光。

譬如针对妖族行商的税务减免，雇佣妖族或人族的扶助政策……甚至于积极支持革新、选择与妖族商户为邻，都有机会获得不容小觑的优惠奖励。脚下又是一阵巨响。走廊一侧金海石栏轰的一声断裂开来，直直坠落而下，牵引得地板也微微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