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奴婢是想请王爷帮忙,求王爷一定要答应奴婢!南宫霏扑通一声跪倒在端禹华脚边,可怜兮兮地哀求道。天还未亮,趁着丽华殿的宫人们起床之前,端煜麟便带着方达回了昭阳殿。慕竹整理好自己回到灵堂,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对着郑姬夜的灵位心中默念:娘娘您别恨奴婢,奴婢也只是想出人头地,过上风光日子。反正你拖着病体,日子也是难熬,倒不如送您早登极乐,也好用您的残躯为奴婢挣个好前程……慕竹轻轻睁开眼睛,神情中善良已经泯灭,只剩下虚荣与狠毒的凶光。陆续起来劳作的宫人们看到的都是一幅主仆情深的虔诚画面,却没人知晓慕竹此时内心的阴暗。
枫桦待皇帝走后才缓缓起身,她的膝盖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了。她并不觉得可惜,相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反倒是有些同情吃了挂落的宫人们和被贬官的苏大人。实际上整件事里最倒霉的要数苏浣亭苏大人了,当初他自己的女儿因幼时出痘脸上烙了麻子不敢参选,但是又不愿放弃这个将来有可能让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于是当有人出重金意欲让苏晓琴顶替苏涟漪的身份参选的时候,苏浣亭想都不想就答应了。本想一举两得,却不料到头来人财两空不说,还丢了从五品的官职,直降两级被贬为从六品外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娘娘放心,都打点妥当了,宫外的宅子也已经置办好了,就等妙绿住进去了。妙青办事一向稳妥,果然没叫凤舞失望。凤舞梳洗得香喷喷的,妙青用浴巾帮凤舞擦干身体并换上干净的寝衣。凤舞的头发还有些湿,不好让端煜麟久等,也等不及干透便用干布包了回了寝宫。
吃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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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早就在驿站布置人手了,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法师入城。小主且安心请好儿吧。像雾隐这种在国难当头妖言惑众之人本来是应该杀无赦的,无奈雾隐不是一般神棍,她在南方民间还颇有些威名,在看相、卜卦、测天象方面甚准,不得不承认此人还是有些能耐,如果不是女儿身怕是钦天监也要有其一席之地。事关国之祸福,雾隐究竟是妖言惑众还是神机妙算,且先请到皇宫里看看,若是她真能除妖救旱,皇帝就封赏;若全是些子虚乌有的谣言,便严惩不贷。就算只有两位姐姐在,只要云嫔不承认,贵嫔还是脱不了嫌疑。方斓珊还是有所怀疑。
水色见再也瞒不住了,连连磕头认错:坊主饶命、坊主饶命!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出卖了蝶语……是那位玉公子威胁我说若不从实招来就要把我抓去坐牢!我也是害怕才……水色想只要自己肯认错,坊主也不会把她怎样,毕竟像她们这种人都是自私自利的,跟舞伎能讲什么江湖义气呢?月蓉心疼地将凤卿揽入怀中安慰着,她长叹一声道:唉!罢了,嬷嬷便替你保住这孽种。但是柳芙却是万万留不得,小姐放心,待贱婢一生产完,奴婢便送她去见阎王!免得王爷念旧情,一心软饶过贱婢。
而今,这样一个女子就这么被人无声无息地暗害了去,她甚至是怀着对新生命的希望惨烈地死去。她的人生不过短短十八年,像一朵艳丽的凤仙花在开得最绚烂的时刻无望凋零,可惜、可怜、可叹!韩芊羽被送进了寒玉宫,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在冷宫或是别的地方也许没有太大区别,因为她已经感受不到来自外界恶意和内心的孤独。可是对于有些清醒着的人,即使身处繁华闹市,精神上的苦寒也会让她觉得如堕冰窟。慕竹如是,南宫霏亦如是。
因为害死孟才人的凶手就是如嫔,而且她就是在曲荷园杀死孟才人的……慕竹将小杭的一系列证明说与挽辛听,挽辛越听越怕,也越听越愤怒!为了还孟兮若公道,挽辛当下决定听从慕竹的安排,如果有必要她愿意作伪证。太医呢?告诉朕究竟是怎么回事?端煜麟怒气冲冲地坐在正殿的主位上将桌子拍得震天响。
韩芊羽软禁、飞燕调入司珍房、雪凝公主由温颦养着倒也相安无事,端煜麟总算在万朝会之前暂时平息了后宫的风波。但是前朝看不见的暗涌正悄然地波及着各方势力的平衡。皇上的味觉真灵!这两道点心正是出自静花之手。刘幽梦伺候皇帝喝了一汤匙龙井竹荪,耐心解释道:这两道点心是皇上的心头好,隔三差五便要出现在皇上的餐桌上。皇上可记得有一回在云霞殿用膳时恪贵嫔为皇上准备了这两道点心,皇上还说这宫里的鸽子玻璃糕和金丝烧麦数云霞殿味道最好?
我也不比强好多少。我们屋里那位统共才被召幸过一回,空有着嫔位的虚名却没有恩宠,白搭啊!再说了,她还带着自己国家的近侍,我们根本就是毫无前途啊!伺候椿嫔的小宫女小桃也抱怨道。有劳琉璃姑娘了。子墨将身体大半重量都依托在琉璃肩上才勉强走动。
凤舞似也为庶妹的真心所感动,顺手将摘下的红叶簪在凤仪发上,赞道:单看这些叶子有什么情趣?这样簪在美人发间才最是赏心悦目。仙渊绍,你跟她们说什么了?子墨揪住渊绍垂在胸前的一缕乱发使劲儿拉了拉,恶狠狠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