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身体似乎被完全掏空,浑浑噩噩间,整个人被浓重的倦意笼罩住,不知不觉地入定了许久。如此一来,朝炎落入洛珩设计的局中,兵力分散,南北受敌,很难说不会因此遭受重创。
父王要怪我感情用事,女儿无话可说。那夜刺客行刺,要不是大王兄拼死相救,女儿早就死了。搞不好,连尸身带青云剑都会被那帮歹人夺了去。就算女儿因此心存感激,为王兄在父王面前说好话,也是人之常情。青灵点头称是,心里却想着,身为帝王,平日习惯了对朝臣恩威并施、权衡牵制,管教起自家儿女来,也是打一巴掌、再赏颗甜枣。眼下他神色淡淡,全然以父亲的姿态对自己淳淳教导,仿佛那一日下令将自己打得半死的事,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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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埋着头,把眼泪都蹭到了黎钟的袖子上,惹得他哇哇大叫。堂上笑作一团,欣慰慨叹,滋味百千。青灵的眼泪一下子忍不住,曲起膝盖、把脸埋到被面上,踌躇半晌,哽咽问道:慕辰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洛尧但笑不语。半晌,又缓缓开口道:其实……我那时,也很高兴……青灵摇着绢扇,父王的心思,我怎么好揣摩?说到底,我也只是个女儿家,涉及朝政的事,他极少同我提及。
海贝买到手以后,诸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一直也没有时间细细把玩一番。今日正好有空把每个景致都看一遍,顺便调和调和尴尬的气氛!对啊。再说,那崇吾山里藏着上古传下的诸多秘笈宝物,谁能不眼红?借机占了崇吾,把东西据为己有,也是有可能的!
青灵垂下眼,举杯喝了口茶,心里终究亦是有些歉疚,嗫嚅着说:我怎么知道你跟你母亲分开那么久……再说,当时慕辰王子命悬一线,事有轻重……唔,总是,不一样的……皞帝挥了挥手,今日帝姬自愿代替你们受过,也算得上有体恤下臣之风。姑且饶过你们一次,回去好生伺候主子,切勿再出差池!
青灵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狠话,无奈眼下有事相求,再不敢继续嚣张,只得正色答道:错是我犯的,本就该只罚我一人。父王赏罚分明,无论怎么罚我,我都绝不会有半句怨言!众师兄先前对着前簇后拥、言行端庄的帝姬青灵,多少还是有几分的拘谨,眼下见她歪坐到堂上,一如往昔似的找借口想法偷懒,忍不住都抿唇暗笑起来。
阿婧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拿不准该如何讲才不会显得唐突、也不会显得自己太在意他的态度。顿了顿,媚笑着补充道:你要是不乐意的话,也可以回东厢房跟你的那位玉面公子挤挤。
她站起身来,出洞唤来逊做的那个木纳侍女,吩咐她守在洞里、照顾昏迷中的逊,自己则缓步走向了峰崖。洛尧但笑不语。半晌,又缓缓开口道:其实……我那时,也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