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众人听着这首与众不同的俚语民歌,越发地觉得好听。由于是周围的那些出身猎户、山民农夫的将领和护卫亲兵,听着这简单却优美的旋律,听着这朗朗上口的歌词,听着对自己熟悉生活的平白描述,不由地听得发痴了。当其余的豪强世家被吓得瑟瑟发抖时,笮朴却装出一副大慈大悲的模样,说愿意给他们一条活路,只要他们写下服罪书,再顺从地按照曾大人的要求举家迁往南郑,而且允许他们携带金银珠宝等浮财,但是田地房屋等固财和粮食、部曲等不能带走,由官府出钱收购。
现在仇池跟梁州不和,政局动荡之际,杨沿应该是大家心目中会最不安分的人。而这个时候,杨初的心腹杨绪被疑似杨沿的人袭击了,这里面的文章可就大了去了。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如果我们不取江州,那么我们就无法逆涪水而上,取垫江(今四川合川)、德阳、广汉自东攻成都。我们只能沿长江水西上,取符县(今四川合江)、江阳郡(治今四川泸州市)直入健为郡僰道(今四川宜宾),再逆长江水北上(当时的人们把岷江当成长江的干流和上游),取南安(今四川乐山),武阳(今四川彭山),从南边进攻成都。
天美(4)
二区
不一会,一份大大的捷报被帖在门口的告示栏里,成都百姓纷纷涌上前,而前面打头的却是几名书生模样的人,其中一人开始摇头晃脑的念起来。曾华憎恶道:杀你二人,恐脏我将士之手,而且你二人的膻腥之血恐污我华夏之地,将你们化为灰烬,方能消我心头之恨。然后下令举火。
这,真秀,你要好生休息。都是我疏忽,光看其它地方,忘记你这小腹居然小隆了一点。曾华跳了过去,摸着真秀根本不明显的隆起。那就好!姜楠,你给大家讲讲目前我们所处的位置。姜楠是羌人,有名字就不错了,自然没有什么字号了,所以曾华等人都是直接叫他名字。
续直没有穿吐谷浑特有的小袖袍和小口袴,也没有带独特的大头长裙帽,而是穿上了一件不知从那里淘换来的青衫长袍,再披上一件羊毛皮袄,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司马昱奇怪了,有什么喜事?虽然桓温西征成功,朝廷又重得益、梁、宁(现云南)三州,兼有前蜀、吴两国之地,实力大增。重新北伐,收复故国的可能性又多了几分。但是上游的桓温势力也水涨船高,已经有当年王敦以上游之势凌践朝廷皇室的苗头了,这才是现在最岌岌可危的,如此说来,西征大胜又有什么好喜的呢?
还是脚踏实地地做人吧。曾华按照《天工开物》里面的介绍,将熟铁打成薄片如指头阔,长一寸半,用铁片束包夹紧,生铁放置在上面,再用破草覆盖上面一层,用泥涂下面一层,然后用小焦炭炉加水车鼓风。温度到一定时候,生铁先融化,渗入熟铁中,两者融和在一起,然后取出用锤打,再炼再锤,反复几次,一直打出钢来。借着酒劲,曾华站了起来,指着在座的众人说道:其实我说的不对,不止是范家兄妹,在座的各位都是国破之人,只是暂且保得偏安而已。我们的国都在哪里?在洛阳!世祖武皇帝是在那里登的基!那里还有数百万计的晋国百姓,还有我们祖宗的陵墓和基业!现在却全陷在胡人之手了!
现在终于知道自从石冲死后,诸王跟石遵都撕开脸面,各自蠢蠢欲动,整顿各自的人马,准备卷着袖子上阵一争高低。自己这个时候再不杀进去,估计就赶不上趟了。石苞思量自己久镇关中,在这里颇得民心,实力应该是屈指可数的,别人坐得,为什么我就坐不得呢?这位仇池公杨初虽然忙归忙,但是忙中也不忘纳上十六房小妾,不比他的堂叔杨绪少。昨晚占据仇池公府时,曾华特意交代封住内府大门,不准惊扰了里面的任何人。
只见曾华一拍大腿,大声嚷嚷道:你大爷的,这人要是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老天爷知道我们转后军了,又从后面给我们扔了一万蜀军过来了。真******照顾我们。谁知道石遵刚到河内,天子就驾崩了。太子石世继位,刘氏临朝称制。张豹与太尉张举图谋诛杀司农李农,谁知张举和李农是好哥们,立即暗中通风报信。李农原是乞活军出身,听到这消息,立即逃到乞活军驻地广宗(今河北威县东北),帅乞活军数万家(乞活军都是以家为单位)进守上白(今河北威县南),刘氏尽起邺城宿卫禁军围攻上白,却派了张举来领军督战,可想而知这仗会打成什么模样。
曾华不敢再托大了,连忙取出一本册子来。这是曾华近三年来时常对这个世界和人生的思考和充满了现代哲学的思想火花的大记录,更重要的还有曾华对他那个时代的单一神宗教教义的回顾和总结,全部被曾华整理编制成一册。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的远古传说从盘古到黄帝,有数千上万年,难道就不能创造出自己的单一神宗教吗?大人,前面就是沈岭(骆谷北口,今陕西省周至县南)了。镇北将军长史车胤指着前面的山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