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别问了,不是什么大事,我已经处理好了。请千万别告诉娘娘,省得她担心。子墨恳求的语气让琉璃肯定她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也不忍拒绝。方斓珊殁了的第二天夜里,霜降偷偷跑到皇宫位置最偏僻的一个小湖——幽月湖,这里平时本就鲜少有人来,再加上现在宫里大半人都去了避暑山庄,幽月湖就更为冷清了。趁着月黑风高,霜降销毁护身符,她拿出火折子小心翼翼地点火,可惜今夜风有些大火一时半会儿很难燃起来。火折子发出的明明灭灭的火星吸引了睡不着溜出来遛弯儿的子笑的注意,子笑作为细作天生有着敏感的直觉,她判断三更半夜跑到这阴暗偏僻之地摆弄火折子不是要纵火就是想烧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子笑来了兴致,悄声摸过去欲一探究竟,只见霜降又从怀里摸出一个护身符来,正打算直接放到火折子上燎了算了,却被眼疾手快的子笑一把夺下并迅速回身点了霜降身上的几处穴道,霜降登时动不了了也说不出话了。子笑将护身符勾在手指上转啊转啊,霜降的眼珠子就随着它转啊转啊,子笑先是呵呵一乐,随后立马换了一脸凶相威胁道:大晚上不睡觉跑到这儿来鬼鬼祟祟的准是做什么坏事!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乖乖回答我,是就眨一下眼睛,不是就眨两下。不许骗我,否则立刻要了你的小命,懂了没?霜降做坏事本来就心虚,被子笑这么一吓更是害怕得浑身发抖,连忙眨了一下眼睛。
这还不简单!我有的是漂亮的裙子,送你一套便是!端婉骄傲地炫耀道。西洋国的使团走了,只剩下瑞秋孤零零的一个人。瑞秋曾经跟兰波学过一段时间的瀚话,可以与瀚人做简单的交流,但是对于后宫里那些的惯常的冷嘲热讽、指桑骂槐却不甚明了。
五月天(4)
日本
好你个妮子,怎跟你夫君学得一样的油嘴滑舌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泰王每次来找太子都抱怨说意清你不肯再给他生个男孩儿,他都急死了呢!泰王最是爱闹笑话,夏蕴惜一讲出来,众人都忍不住偷笑。沈潇湘回到正殿给佛祖上了三炷香拜了几拜,起身后也并不与无瑕打招呼便离开了法华殿。
怎么,皇后累了么?端煜麟看身旁的凤舞面色不佳,故作关心地问道。那天承光殿里李婀姒遥遥望着靖王,自上次见面差不多隔了快一年时间,看着端禹华又清濯不少的身形心中酸楚不已。今日在畅音阁听戏,两人亦是离得不远不近,可就是隔着的那三五张桌案却似横亘在中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李婀姒心绪不佳,连看着台上的戏剧也觉得索然无味了,她觉得气闷要出去走走,子墨小心翼翼地陪着。另一端的端禹华其实一直密切关注着李婀姒这边的动静,见她离席,不出一刻他也借口更衣出了畅音阁。
直到两个多月后,仙渊弘无意中俘获一名欲扮作樵夫下山为匪首办事的匪兵,威逼利诱之下终于找出突破口,之后一个月便穷追猛攻,终于将一众土匪歼灭干净,战役结束后最初的五千精兵只剩下两千七百余人。当仙渊弘率兵上山清理战场之时,居然在匪窝发现了之前被劫走的赈灾银两,难怪这些乌合之众能支持这么久,原来是有百万军资做后盾啊!一想到劫走银两的神秘组织勾结土匪对抗朝廷,仙渊弘就深感不妙,他决定回去后立即向皇上和父亲禀报此事从长计议。锦瑟居向来清静,谁许你们在这儿大呼小叫的?凤舞凌厉地看了慕竹一眼。
二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运功输气,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大汗淋漓的子墨突然睁开双眼,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随后鼻孔中也缓缓流出大量血液。子墨知道这证明春毒已经被逼了出来,她此时虚弱至极再也无力支撑,慢慢仰靠在身后的渊绍怀里。挽辛,姐姐劝你还是忘了这件事比较好。还有,你记住了,现在你是丽华殿的奴婢了,你的主子只有淑妃一个,明白了吗?见慕竹有些疾言厉色,挽辛只好委屈地点了点头。虽然慕竹叫挽辛忘了这码事,但是她自己却把种种可疑记在了心里,说不定这些疑点以后会派上什么大用处,这便是慕竹的第一反应。
可是过了今夜呢?王爷还是王爷,本宫依旧是皇上的嫔妃,这一夜的自由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梦醒了,我们仍然要做那笼中鸟。时辰不早,本宫告辞了。李婀姒似乎下定某种决心,毅然决然地起身离开。当她就要迈出门槛的一刹那,手腕被端禹华紧紧抓住,他眼眶微红、情绪激动地问道:我一直都在错过,有些事我知道已无法挽回,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视你为知己!李婀姒强忍热泪,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声音微颤地回答道:命运已然做了安排,婀姒不敢强求,也当不起王爷这‘知己’二字。本宫只盼王爷为‘葬情仙子’画一盏明灯的同时也能在王爷自己心里点燃一盏吹散迷雾的灯火,这世间太黑太冷,王爷应时时刻刻保持清醒,别迷了路才好。这一番话既是劝诫端禹华也是警醒她自己,从此她与他,合该退回到陌生人的位置。雅间门扉阖上的一瞬间,李婀姒隐约听见门里失意哀愁的男声吟唱若只是遇你如一曲惊鸿,未能相濡以共,未能醉此一盅。不如忘记梦里这场朦胧,独身月明中。[源自网络,非原创],终于任泪水夺眶而出。凤舞快步步入锦瑟居,果然看见嚣张跋扈的慕竹与冯锦繁的侍女紫薇在理论着什么,而挽辛正在试图劝阻自己的小主。妙青正要出言警告,却被凤舞拦下,她们就在一旁悄悄地看着。
崔鑫年过四十却精神头十足,玄衣红裙的搭配亦是衬得她大气凛然,不愧为在掖庭沉浮多年的老江湖。都给本宫住手!德全,快把羽嫔拉开!韩芊羽早已经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任谁说都不听,只得靠德全和几个小太监强行将她拉开,以免她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伤害到公主。
瞧老奴这记性,光顾着给如嫔送寿礼,忘了说正事了。方达一拍脑门儿道:回禀小主,皇上特意叫奴才来通知您,今晚他不能过来陪您了。澜贵嫔不知怎的突然动了胎气,皇上这会儿正在明萃轩陪着呢。这不,连湘贵嫔都是刚刚才走。若是没有旁的事,老奴就先告退了。方达又鞠了一躬带着宫女太监离开了。邵飞絮突然感觉身体里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般,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差点把芙蓉吓个半死,一边把她往起扶一边呼唤她:小主!小主你怎么了?没事吧,小主?流苏将字条放在火烛之上燃尽,眼中闪过一道暗芒道:决不能让青衣阁觉得我们赏悦坊软弱好欺,这回我们要狠狠地反击!派人混进宫找出逼死涟漪的凶手,然后除掉!顺便探一探枫桦那边的情况,说实话枫桦呆在尚宫局对我们的用处不大,她的那张脸如果利用不当反而会招惹祸端,如果发现枫桦对大局不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