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穆岑雪怀孕,端禹樊的心情极为复杂,既非高兴也非漠然。他是担忧。两个宫女胆子都被吓破了,顿时伏地大哭起来。徐萤听得心烦,朝冬福摆摆手,冬福立马命手下堵了二人的嘴。
太子禁足期间,皇后和晋王暗里分别剪除了不少太子的党羽,与此同时晋王又迅速培养了一批属于自己的新势力;泰王整日游手好闲不问政事,成不了大势;显王虽有凤氏暗中支持,但到底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样比较下来,晋王的优势和胜算还是很大的。谁叫皇上总也不来瞧臣妾,臣妾就只好巴巴地来请安喽!臣妾带了皇上爱吃的点心,皇上要不要尝尝?海棠伸手欲取食篮,却被端煜麟一手拦住。
成色(4)
成色
过了大概一刻钟,煮茶的器皿中便沸腾起来。妙青小心翼翼揭开盖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之感油然而生。缩在角落里的姚碧鸢虽然看不见,但是她能感受到殿内诡异的气氛。刚才花瓶打破一瞬间的响动已经将她吓得够呛,而现在清晰可闻的血腥味弥漫四周,她已经吓得快灵魂出窍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了,还有十天就是除夕了。凤舞起身去拨了拨暖炉里的炭,烧得还算旺盛,估计能坚持一宿。我不杀你,你以为自己还有活路吗?你敢谋害龙胎,皇上和皇后不会放过你的!犯下此等大错,别说夺嫡了,身家性命恐都难保!难怪姐姐和家族都忌恨上了晋王府。
太后,您的病还没好,不宜动怒。这里交给皇后和臣妾处理,您老快快回宫歇息吧!徐萤一听太后要求彻查,连忙站出来请缨。小九?对啊……这孩子行九。皇上……想好了……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了吗?若是能在离世之前知晓孩子的名字,那么她一定会牢牢记住。等到了另一个世界,她就可以继续保佑儿子了。
乌压压的一群人站满了安昌偏殿的外间,凤舞端坐于正位之上。她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连太后都自叹不如,更别说是做了亏心事的奴才了。邹彩屏和冷香雪一见凤颜冷肃,当即便吓得腿软哆嗦,直直跪倒在地。碧琅从方达眼前走过,他发现她的衣衫褶皱、裙角还破了一道口子。他不禁有些好奇,这丫头究竟做了什么啊?弄得好不狼狈!
喂!你们都走了,谁陪着娘娘啊?琉璃故作气愤地跺了跺脚,却得意地对主子和靖王眨了眨眼睛。妙绿果然不负所望急忙跑去白月箫那里危言耸听,而白月箫这个没有主心骨的男人,很快把妻子的危言转告给了外甥晋王。
这下屠罡害怕了,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探白悠函的鼻息。没有,什么都没有,断气了。他不禁舌头打卷、嘴唇打颤,自言自语道:死、死了……内监正要将冷香雪拖下去,却被她强行挣脱。她扑上前抱住皇后的鞋子,喊冤不止:奴婢不服!奴婢是冤枉的!陷害淳昭仪的罪,奴婢认了;但是刺杀皇帝此等诛九族的重罪,奴婢是万万不认的!奴婢没做过的,不能认!奴婢不能白白替恶人背了黑锅!说道恶人二字时,还怒目圆睁地横扫了一眼邹彩屏。
时值淮末割据的第一年,端煜麟带兵出征在外,初次怀孕的郑姬夜不慎流产。郑薇娥为给妹妹调理身体,从外面请来了一名卫姓医女——她便是卫楠的亲姑姑卫玢。邹彩屏悲哀地望着自己一手带起来的爱徒,语重心长地劝说着:香雪啊,你就认了吧!做错了事就必须承担后果,你……你可别拖累了整个御膳房啊!邹彩屏虽然爱才,但是冷香雪个人的生死终究还是抵不过集体的荣辱。她不能拿御膳房的前途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