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妄大喝一声,地上的影子一顿然后迅速变成一团,场面十分诡异好似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影子,只剩下众人面前地上的一团巨大地黑影。地上的黑影迅速汇成了一行字:南行,霸州,速去。走到卢韵之面前的时候,竟然连身上的阴森之气也消退不少,只听卢韵之说:你这个畜生,跑到哪里去了,更我去后院。说着转身往后院走去,门口的三房众人也都傻眼了,慌忙退离院门,给卢韵之让开通道。惊人的是,混沌竟然听话的跟着卢韵之走了起来。石先生连嘴角的鲜血都顾不上擦,只是睁大眼睛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刚过十岁孩童,在他的身后跟着那个自己都挡不住的混沌,此刻的混沌不在凶神恶煞,而是像绵羊一样温顺。待卢韵之走远,曲向天跑回院中,对着石先生说:师父,卢韵之去后院的天雷阵去了。虽然石先生不明白为何卢韵之能驱使混沌,也不明白一向知书达理的卢韵之为何会对他的师兄杜海口出狂言,但是也看出来卢韵之是想引混沌去天雷阵了,忙快步绕路往天雷阵走去,众弟子跟在石先生身后,大家心思各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就是所有人都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充满了疑惑。
卢韵之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匕,放到手上一抹,鲜血立刻从手掌中涌出,卢韵之变掌为拳攥紧拳头,让鲜血慢慢的滴入杯子中。不消多时这古月杯中就灌满了卢韵之的鲜血,卢韵之抽出早已备好的一块手帕,然后拿出一瓶药粉点在手上。不一会手上的血就止住了,再用手帕迅速缠绕好,接着看向古月杯中。地面上已经残破不堪,两团烟雾每次抽打八卦伞之后必是滑落到地上,地面坚硬的青石板大部分已经被震成了粉末状,少量的石块也绝对不会超过鸡蛋大小。这些未有排名的入门弟子好多早已四散而逃,跑的无影无踪,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却也没错,秦如风,高怀,方清泽,卢韵之,曲问天,伍好,甚至连朱见闻却依然站在几位已有排名的师兄之后,看着这场决斗。几位师兄不停地用自己手中的法器阻挡院内深处飘来的阴风,结成了一个九变灵通阵。躲在阵后的几人虽有九变灵通阵的保护,却依然感到阵阵阴风扑面而来,划过脸颊好似刀割一般的疼痛难忍。
校园(4)
吃瓜
风吹乱了卢韵之的头发,他看到几根白发迎风飘零,想起自己刚刚变的衰老的时候提起的一首词,不禁一笑,这次他沒有用疑问的语气,而是坚定地吼了出來:叹年光过尽,功名未立,书生老去,机会方來。那教徒断断续续的说:邪灵附体的先头部队死伤惨重,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竟然知道此术,竟然用黑狗血掺童子尿浇在兵器之上,我们不知与敌人交锋大意了,战死四百,伤二百骑兵,十四名教众之中仅有我生还。齐木德恶狠狠地砸了下桌子,大喝道:又是天地人,待一会儿我要出阵杀的他们屁滚尿流。
杨郗雨生气的一跺脚,指着卢韵之娇喝道:你你真是个笨蛋。说着转身跑开了,卢韵之望着杨郗雨的离去的倩影微微一笑,也朝着旁屋走去,石先生缠绕好红绳后空出的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金牌,然后放到镇魂棺的沿边之上,并把那个青铜方杯放置金牌之上,招手示意弟子靠拢。
韩月秋点点头,猛然阴阳双匕高举,不停转动四人齐齐聚拢分力,方才挡住商羊又一次从天而降的进攻,然后说道:铤而走险,不过也别无他法了。五煞阵法,咱们灭了它。我在前面为角,韵之为尾,其余三人为躯,一举攻破。晁刑却大喝一声:住手!说完快步走到卢韵之身边,拿过信然后指着那个封住心口的泥章说道:我认识这个标志,这是于谦所用专用印章,代表着一言十提兼的秘密信息。不能再这里看,上面涂有一种特殊染料,只要暴露在空气下不消片刻就会燃烧起来,只有泡在酒里才能观看。信上还附有鬼灵,即使泡在酒里一会也会变成粉末,就是防止让人留下把柄,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先回客栈再慢慢打开信吧。
说起此事,我还有事要请孟和教主和齐木德护法帮忙。卢韵之本想寻找让梦魇离开自己体内的办法。孟和却笑着拍了拍卢韵之的肩头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们鬼巫是祭拜鬼灵,商羊在天上,饕餮随意安,九婴寄与体,不管是盒子中地下天上还是身体里对于我们鬼巫而言只是个容器而已,而你的情况有些特殊你是附体。我刚才离得和你稍近我就感觉到了,但是你们两个就如同血肉相连一样,现在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能帮上你。只见商羊恶鬼直冲云霄,好想要逃离一般,却见天空中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划过正中商羊,商羊惨叫一声向下坠落,垂直掉了一段距离后,挣扎着从又一次腾空而起,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去。商羊的身上布满了黑气,黑气笼罩了它的利爪和鸟头,众人知晓这是用鬼气来保护自己,能把商羊逼到如此境界当真不容易。
当我走到大殿外的时候,更加确认了这种想法,因为你们大殿外的柱子上刻着的正是上古文字,我不知道其中含义,只能隐约念出來它的发音,可以译为:动拿塌。卢韵之说着却见白勇一脸惊讶,一拍腿高声说道:对,这是催发御气的时候心中要喊得,只要练到一定时候,心中默念这三个字,就会大大的提升所发挥的气的威力。老六你跟他费什么话啊,直接杀了他不完了。旁边另一个年长一些的人喊道,王雄仰天大啸一声然后说道:祸不及家人,放了我的妻儿,我与你们好好拼杀一场。围困他的众人点点头,有人答道:懂得你们支脉这些邪术的都要被囚禁或者杀死,对于不知情的,我们中正一脉不会痛下杀手。
可就在此时一个小童哭的悲天痛地没有站稳摔倒在地,卢韵之看着那小童轻声对晁刑说道:伯父,都是些孩童何必跟他们计较呢,乡野之地马匹较少,只是......伯父你看那是什么。那摔倒在地的小童从衣兜里掉落出来了一片黄铜色的金属,迎着阳光闪闪发亮。卢韵之翻身下马快步奔致小童身边,拿起那片黄色的金属并把小童抱了起来,然后问道:孩子,别哭了,你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小童在卢韵之的安抚之下渐渐停止了哭泣,看向卢韵之手中的东西然后说道:我是从那里捡来的。说着他指了指路旁草丛之中,卢韵之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给了那小童,并把他放在地上那小童欢天喜地的跑去了,周围的孩子也都追随着他继续嬉笑玩耍去了。卢韵之低头看着水中的自己,只见自己脸庞的棱角分明起来,没有了少年的稚嫩,一晚上的功夫原本并不浓密的胡子也渐渐在下巴上露出了浓密胡茬,往上看去那双清澈的眼睛有些浑浊起来,依然不变的好似是那对漂亮的剑眉,可看起来还是浓密了许多。卢韵之捧起了清澈的溪水,抚着自己面颊,然后拉起头发看去,已是生有华发。卢韵之叹了口气,苦苦一笑。
杨郗雨看到卢韵之突然噗嗤一声乐了出來:看你成日里眉头紧锁,就连开个玩笑你也是嘴角略带苦笑,你哪里有这么多烦心事。我不是之前都给你讲过了吗,还要明知故问。卢韵之摇着头答道,在南京城内的杨府与杨郗雨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卢韵之就有感而发敞开心扉给杨郗雨讲了自己从头到尾的经历,此刻杨郗雨发问卢韵之只能摇头示无奈,书生先是看到几人匆匆离去,听到响声却见刚才帮着自己打地痞的那个凶恶男子在疯狂地砸着一面巨大的镜子,也不敢说话掉头就跑,一片镜子的碎片沾到了他的鞋子上,就这样一闪一闪的跟着他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