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在那里?突然有一道严厉的质问声传来。没有防备的藤原椿被这声厉喝吓了一跳,脚下一个不稳就要往湖里栽倒下去。就在她差一点栽入水中之际,刚刚那个浑厚的男声再次响起:小心!一道身影迅速奔至椿的身边,拦腰将她截住,免了她坠湖溺水之危。吞下解药的椿嫔瞬间清醒了大半,她先是望向跪在床边衣不蔽体的男子,又看了看全身上下仅剩亵衣的自己,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椿嫔顿时吓出一身的冷汗,此时她已经完全清醒了。
月蓉的猜测正中凤卿要害,她不得不说出她的担心:我原也以为是我们太年轻,因此不易受孕。可是他和柳芙就一夜,她便怀上了!我怕……是我根本不能生育,所以才……说到痛心处凤卿惶然泪下。皇上?皇上来了?皇上……此刻眼前藤原川仁的脸似乎又幻化成了端煜麟的模样,椿心中委屈难言,索性抛开礼节直接伏在李书凡胸膛上开始哭诉:皇上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并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更没想过要做危害大瀚的事!一切都是川仁太子自作主张,臣妾并不知情啊!求皇上宽宥臣妾,不要不理臣妾了!椿越说越伤心,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淌,直到把李书凡胸前的衣衫都浸湿了。
伊人(4)
2026
首先是方斓珊,从一品大员之女,这等显赫的身份是不可能造假的,因此可以排除她是青衣阁细作的嫌疑;再来就是沈潇湘,其父虽官拜正三品护军参领,但因是高祖旧臣,为人保守且政见与当今圣上不合,因此不怎么受皇帝待见。这样的身世中等偏上,也不是没有伪造的可能;最后就剩下云舒了,她的父亲云铮铭乃凉州守备,只是个正五品官职,而且凉州地处偏远,伪造身份显然要容易多了。三人之中无疑是云舒的身份最为可疑,但是为了谨慎起见,伊人还是决定再多观察两天。这期间伊人和花舞趁着两名宫女醒来之前又偷偷跑回婧思居,给二人强灌下维持生命的粥糜,然后再次用药,这样一来两名宫女又要多睡上几天。二人先后到了比赛起点,起跑线上已经聚集了一众王子公卿。金虬、金螭两兄弟胯下各自一匹汗血宝马;藤原川仁则是骑在一匹身形纤美的雪花马上;赫连律之的金棕驹亦是健美非凡;李在浩跨坐于一匹体型健硕的浅鬃枣红骏马之上……裁判一声令下,七匹骏马疾驰而出,互不相让。
真是个美人!少将军艳福不浅呐,当真一对璧人呢!原来朱颜长成这个样子,与仙渊弘很是般配,但愿他们夫妻二人能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七月廿五一早凤仪便带着皇帝的圣旨结束避暑山庄的惬意生活提前回到皇宫主持方斓珊的丧礼。让前朝后宫都略感疑惑的是,即便皇上不便回宫主持葬礼,也合该又后宫之主的皇后主理妃嫔后事,怎么这次偏偏只派了仪贵妃回来?凤仪的鸾驾回宫,邵飞絮带领一众留守妃嫔于掖庭宫门迎接贵妃仪仗。
陛下准备了丰盛的筵席为各位接风洗尘,请诸位贵客移步承光殿!邓清源一声高宣,数名宫女太监分列两侧为外宾引路,众使臣顺次退出勤政殿去往承光殿。臣妾也断不相信環玥会是妖孽,她是臣妾的陪嫁,十二岁便跟在臣妾身边,如果她是法师所说的什么妖星,臣妾岂不早就没命了?方斓珊故作不信,其实在她心里環玥比妖星更可恨!
臣妾盼着是个皇子,这样他长大后就能为他的父皇分忧了!方斓珊完全沉浸在对美好未来的幻想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当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端煜麟的温柔神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端煜麟悻悻地抽回手掌,翻了个身淡淡道:朕有些困了,不聊了,早些睡吧。然后也不顾正说到兴头上的方斓珊,就这样不理她了。方斓珊根本兴奋得睡不着,但是看到端煜麟似是累极了,也不敢打扰,自己钻到丝被下闭上眼睛寐着。哦?是哪个不识好歹的奴才惹本王的王妃不舒坦了?打上一顿,赶出府去便是!端璎瑨也十几天未见妻子了,还是有些想念的,手不自觉地就抚上了凤卿细嫩的脸蛋儿。
主屋内与下人房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地龙烧得热烘烘的,人在屋里就算只着薄薄的春衫也不觉得冷。廊下坐着的正是久不出门的如嫔邵飞絮,站着的自然就是芙蓉。慕竹知道邵飞絮与沈潇湘是死对头,而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她跟沈潇湘一伙的,所以慕竹不敢贸然上前。
你放开我!我没有在逃避!李婀姒不敢大声,她怕有人听到响动会过来这边。当晚,方达便来凤梧宫传旨,恢复了凤舞统领六宫之权,贤妃依然行协理之职。凤舞早就料到结果,心情也并无太大起伏。她只是吩咐妙青从库房里找出一顶赤金红宝雁翅冠和一套水红芙蓉绣广绫妆花裙送到锦瑟居以作添妆。
这样啊,那真是恭喜仙将军和少将军了!子墨窃喜小孩子的注意力轻易就被转移了,可却不防背后突然有人出声道:别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什么时候能‘住到’我们府上呢!子墨猛然回头,被仙渊绍在额头上狠狠弹了一记。云雨初歇。端煜麟揽着慕竹说话:待淑妃过了三七,朕便给你个采女的名分,只是当下的这段时间先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