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雷点了下头，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清晰奏道：凌公子还说，离开王宫之后，慕辰王子让手下的人交给了他们几枚通行令牌。凌公子曾听见长帝姬发问，说‘这令牌，为何跟上次引人去梧桐镇时用的令牌不一样？’她抬起眼，别以为我猜不出你此次南下的目的。你平日在那些世家公子面前，装出一副对九丘疏远淡漠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放不下吧？在彰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对洛珩可是维护得很！如今大军压境，你怎会眼睁睁看着家人坐以待毙、沦为阶下囚？

青灵瞧见皞帝的神情，一颗提高了心终于和缓落下，讪笑了下，道：我同王兄本来就很好，又何必特意示好？我只是惦记着前方的战事，寻思着什么时候能对九丘开……末了，他阖目一瞬，又旋即睁开，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无力，你起来吧。

她心中微微失望，可见那男子笑得憨厚殷勤，又不好转身避开，只得立在了原地。青灵缓了缓，继而慢慢斟酌着说道：其实，我们能这样平心静气地说说话，也挺好的。我记得，以前在崇吾的时候，我们也相处得不错。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渐渐的、就不再那么亲密了。

青灵仰头去看，却见洛尧撑着把伞立在她身后，微微倾下身道：进舱去吧。顿了顿，见她似要出言，又补充了一句，我在这里透透气。青灵自嘲道：你看出来了啊？我从小就不会安慰人，每次劝个人吧，不是把人家劝得更伤心了，就是最后干脆跟我吵起来。真是丢人。

你虽无战场经验，但才智过人、又擅于处事，连父王也时常在朝臣跟前出口称赞。论修为武艺，更是拔得过甘渊大会的头筹，绝不输给慕辰。他侧头盯着洛尧，问：你难道就真的甘心，就此沦为棋子，成为慕辰和青灵上位的垫脚石？她看了眼那小瓷瓶，明白刚才洛尧当着自己面吞了一颗、是想证明这丹药无毒，可她并不想领他的情，扭过身避开来，拿走，我不需要。

章莪山上那一场没有答案的诘问与质问，让青灵和念虹间的关系也冷至了冰点。回到凌霄城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青灵吸了下鼻子，仰头看他，脑中有些绵绵软软的情绪，令她一时有些语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