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倾身张望着急浪中奋力涌出的各色彩船,心中暗道,也难怪大泽出身的神族高手,几乎人人都修炼的是水系功法,不然,就冲着这一个又一个稀奇古怪的习俗,就算人家本来想炼炼火系什么的,最后也只能给生生浇灭了……她抬起头,看着琰,可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一颗真心更可贵、更值得让我放弃所有。经历了那么多事,若说我还能像当初一样无条件地予以旁人信任与真诚,只能是骗人。可如果我处在你的位置,莫说我喜欢的人出身于有可能与我为敌的家族,就算他已经是我的敌人了,我也照样义无反顾。
青灵心中焦急,也顾不得跟王后间的那些恩怨,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青灵熟悉他的这种表情,知道他虽然表面上不与自己争执,可心底却是不容置喙地拿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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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甩开了洛尧的钳制,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想动手是吧?好啊,我们到王后的寝宫里打!我不介意一时失手多误杀几个人。又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听到有人问自己: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淳于琰也是明知故问,等了片刻,见青灵不肯作答,缓缓道:那日从栾城驿馆逃出来的那名侍卫,我也见过。照他的说法,顾月长帝姬准备充分,刚好掐准了世子不在的时间来下手,事后又能掩盖住一切蛛丝马迹,若非是跟你身边的人串通一气,断然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她亮出闵娘给的腰牌,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园子,又向人打听到淳于琰的所在,径直穿花拂叶而去。
青灵飞快地附到凝烟耳边,那万一淳于琰想见的人是你、不是你哥哥怎么办?移开身,俏皮地朝她眨了下眼。青灵冷笑了下,不错,是我大意、轻信,让自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不说,连申诉的理由都找不到。
大家玩笑闲聊了一会儿,方山霞问青灵:对了,我记得你生辰快到了吧?今年既是整岁,不比往年,有没有想过如何庆祝?淳于琰解释说,并不是所有拥有妖族血统者都有妖瞳。所谓妖瞳,其实是因为个体修炼门法特异而产生的一种异像。比如像他自己这种虽然是半妖但是修炼的路子非常高尚正统之人,就不会有妖瞳。大部分修为高强者,都可以抑制自身妖瞳的出现,平时跟常人无异。只有当内息受损紊乱,或者情绪强烈波动的时候,才会重新暴露出这种特殊的眸色。
匆匆一瞥之下,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只瞧见他身形僵硬,手里紧攥着酒杯,指节微微发白。因为内外都驻扎着守军,镇内居民大多关门闭户地留在了家中。街巷中人影稀少,偶尔有人出门办事,也是揣手低头地匆匆而行。
淳于琰吁了口气,沉吟片刻,当初禺中王成彷逃离都城的消息,也是顾月长帝姬跟你里应外合制造出来的吧?若非有她相助,那冒充成彷之人,又怎能逃过方山氏神器金旃辨识气血之息的能力?他唇角牵出的弧度极尽嘲讽,我来替你说吧。你此次来氾叶监查赋税,大概是想借机从中牟利,用来为慕辰王子打点他暗中筹划之事。氾叶曾是南境第一大国,又未经战火荼毒,按理说,本该是油水丰厚。可今日你一番察问,才发现国库亏空的厉害,根本不容你做任何手脚。唯一有利可图的,就只有南部的几座玄铁矿。
青灵想起那夜的情景,声音不禁低了下来,我也不是想叫你为难……再说,掌控兵力一事,能利用莫南家固然是条捷径,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安排进南征的那批人,会被慢慢提拔,最终掌握住一些兵权。还有筹备私兵所需的资金,现在也有了眉目。远处隐约还有几座岛屿在水面浮着,可惜隔得太远,看不清岛上植物,在朝阳的强光下、一座座就如蛰伏于湖面的海兽的黝黑脊背,安详惬然。青灵在窗前坐下,欣赏着风景,感受着微风在脸上轻拂过的温柔,看着水面折映出的色彩变幻,一时间、只愿这般闲暇静谧的时间能够再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