皞帝又不疾不徐地问了些话,譬如青灵幼时在崇吾生活的琐事、譬如她的各种喜好,口吻温和耐心,跟寻常人家的长辈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睡着的时候,似乎不断地做着各种光怪陆离的梦,醒来的时候,又什么都不再记得,只觉得梦境与现实,似乎交织到了一处,分不清真假。
接下来的几日里,不知是不是因为淳于琰对凝烟说的那番话,最终起了作用。她没有再急着逐慕辰等人离开。青灵也趁这段时间,跟着纤纤学习了一套用冰针疏导神力的方法。青灵平日最不喜欢慕辰管她叫小姑娘、小丫头,眼下更是难以容忍,正想张口相驳,却被慕辰揽住肩头,轻轻拥入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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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些可笑、可悲、可怜、可耻的痴恨妒嫉,却始终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心念思绪。洛珩笑得肆意嘲弄,既是大泽御侯的公子,又何必自降身份、屈尊跪于九丘王前?
那些甜蜜美好的时刻、那些温柔缠绵的话语,早已下定决心不再惦念。洛尧见墨阡一直沉默不语,从旁研究着他的神色,试探问道:师父与我舅父……
百里凝烟在甘渊大会上的风采大家有目共睹。这一辈的世家小姐里,应属她的武艺修为最高。眼看麒麟兽就要靠近上空的结界,青灵忽觉胸口一窒,整个人虚脱似的瘫软下来,身下的坐骑倏然间消失无踪。
青灵双手捧着发晕的脑袋,深吸了几口气,方才稳住了疯乱的内息,可身体依旧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青灵的眼泪一下子忍不住,曲起膝盖、把脸埋到被面上,踌躇半晌,哽咽问道:慕辰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不是吧?上次大王子受刑,就是因为莫南族长告发他意图谋反,莫南小姐怎么还有脸再去见大王子?淳于琰笑睨了一眼慕辰,故作醒悟状地提高了声音,哦—也对啊,有慕辰在你身边,你怎有工夫记挂着不相干的人?
青灵反应过来,脸颊中立即蔓开了红晕,支支吾吾地说:看……我没看!有你墨阡圣君坐镇崇吾,你还不放心吗?皞帝沉吟一瞬,这样,父王再遣百名禁军精锐,跟着你一同前去好了。
她从宫人口中得知慕晗和两位王兄今夜都来了红月坊,郁结难消之际,竟起了过来搅局的念头。她是不敢在父王面前闹,但给一帮世家子弟下点药、让他们出征之日全爬不起床的胆色还是有的……他合拢海贝,再重新打开,贝壳里有五六条色彩鲜艳的小鱼,仿佛浮在空气中一般地来回游动着。再开合一次,贝壳中的景致又变作了翻涌的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