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意带着另外两个小丫鬟进到屋内放下水盆和布巾,见南宫霏脸色不好,便关心地慰问道:姑娘脸色忒差,是昨晚没睡好么?新婚头天王爷一夜未归,想必无论是哪个新娘也不可能酣然入睡的。不必了,你们走吧。现在喝又有什么意义?桓真气闷地坐了下来,荔枝安慰着她。
刘幽梦自打进宫以来就因为家世不高、不得宠爱而备受欺压,如今稍微得到一点儿皇帝的青睐便招来了更多的记恨,这让她明白在后宫里如果没有强大的盟友是活不下去的。前年的正月十五正是李婀姒入宫之时,皇后生辰宴上的风头都被她抢去了,今年李婀姒不想再讨皇后厌烦,于是以入宫两年从未回家省亲为由,奏请皇帝批准她在今日归家与亲人团聚。端煜麟本就疼爱婀姒,又怎会忍心拒绝她的要求?于是痛快地答应了。李婀姒早早去凤梧宫给皇后贺了寿,之后带上琉璃、子墨于申时之前便回到了李府。
自拍(4)
网站
仙都尉别走啊!我……我的脚崴了,走不动了!桓真假装崴脚,一瘸一拐地挪了两步就栽歪着往仙渊绍身边倒,被仙渊绍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桓真顺势倒在他怀里,并娇羞道:麻烦仙都尉将送我到附近的宫殿,我好叫太医来替我诊治脚伤。休得胡说!我就是月国的公主,这一点无论你承不承认都是无可改变的事实。只是我没想到句丽国的公主竟然是这样的狂妄自大!金蝉的母妃就是雪国人,她的发色随了她的母妃。况且月国人与雪国人的毛发大都是浅色的,月国人中也不乏白发者,雪国人也不全是银发碧眼。
那天承光殿里李婀姒遥遥望着靖王,自上次见面差不多隔了快一年时间,看着端禹华又清濯不少的身形心中酸楚不已。今日在畅音阁听戏,两人亦是离得不远不近,可就是隔着的那三五张桌案却似横亘在中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李婀姒心绪不佳,连看着台上的戏剧也觉得索然无味了,她觉得气闷要出去走走,子墨小心翼翼地陪着。另一端的端禹华其实一直密切关注着李婀姒这边的动静,见她离席,不出一刻他也借口更衣出了畅音阁。怕什么?他是朕的儿子,哪个敢不顺咱们小八的意。嗯?是不是呀,小家伙?端煜麟抱着孩子来回走了两圈后把他交还到乳母手中,因为这个小家伙要睡觉了,对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父皇有些不耐烦了。端煜麟坐到洛紫霄床边,拉着她的手道:辛苦你了,也谢谢你给朕生了这么健康可爱的儿子。
回贵嫔,皇上心疼嫔妾,不舍得劳动嫔妾迁宫,所以……皇上命臣妾回来,说以后便住在明萃轩的偏殿。皇上还说,澜贵嫔是明萃轩主位,又是嫔妾旧主,一定会好好待嫔妾的。贵嫔不会为难嫔妾的,对吗?環玥的话说得谦卑,实则不难听出其中的耀武扬威。想用皇上来压她,方斓珊心中冷笑,睁开眼睛面上和颜悦色地道:那是自然。你原是本宫的贴身侍女,怎么说也是跟本宫一条船上的人,本宫还需要你的助力,又怎会为难你呢?方斓珊召来瑶光,吩咐道:挑两个乖觉的下人好好伺候玥采女,送玥采女回偏殿吧。方斓珊特意着重好好伺候这几个字,瑶光会意,轻蔑地瞥了一眼環玥。得意洋洋的環玥丝毫没有注意到方斓珊和瑶光主仆二人的眼神交流,只顾行礼跪安不提。她毕竟是皇后。皇上命她思过却不禁足,连万朝会的大小场合也许她出席,明摆着就没想真正处罚她!更遑论是处置一两个宫人?不过慕竹不安分,禁她两个月足算便宜她了;挽辛打发了也好,这丫头正直单纯又被慕竹所蒙蔽,若以后我们想动慕竹,有她在身边反而不方便。皇后此举也算是为她除了一个障碍,只是不晓得那个菱巧会不会成为新的阻碍?
还可是什么啊?你倒是快说啊!这可关系到朝廷办案,你若是知情不报,我可要抓你去刑部大牢了!慕竹姐姐!你怎的会在这里?冰荷也离老远就看见一袭熟悉的绿影,只是没想到真的是慕竹。
白色头发……雪国人……白头发……端煜麟反复念叨着,想从中得到一些线索,而方达似乎也从这几句话中抓住了些什么。公主安心吧,是莎耶子和津子不守本分妄图僭越才招致杀身之祸,与公主无尤。皇上也是心疼公主,怕公主委屈才做此决定的,应该不会有别的想法。美惠安慰椿道。
轻纱,你这样帮我,就不怕莺歌她们为难你?她明显地感受到莺歌对她的敌意。帝妃三人共进晚餐,气氛和美融洽,端煜麟自然是要留在关雎宫,只不过李姝恬临走时端煜麟握着她的手告诉她,若是有空明晚他便会去毓秀宫看她,于是李姝恬心满意足地回宫了。
新婚第一天便独守空闺的南宫霏彻夜未眠,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撑到了天明。辰时未到绵意就轻叩南宫霏房门:姑娘醒了吗?奴婢打好了热水伺候姑娘洗漱。说不好,反正我就是能感觉到!渊绍将子墨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笑着反问:我们不是朋友是什么?哦……难不成你不想做我的朋友,是想当我的新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