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突然嘘了一声,然后用指甲慢慢的分开了纸条,原来纸条是由三层组成,两层纸中竟然夹着一层锡箔纸,故而刚才用力纸却未被扯破。这三层压的非常紧密,卢韵之费了半天劲才弄开,锡箔纸举在手中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卢韵之低声问道:那个鬼灵说什么了吗?当朱祁镇满怀希望回到自己的故国大明的时候,迎接他的只有一顶轿子两匹马,只因为他从路上托人给朱祁钰带去口信说一切从简,结果他的好弟弟果然一切从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百官请求前去迎接朱祁镇却被朱祁钰否决了,老臣胡濙上书请奏也无效,朱祁钰也只是在东安门外与朱祁镇寒暄两句,然后就安排人带朱祁镇去太上皇的南宫了。当朱祁镇见到南宫的时候他惊讶不已,他不敢想自己的弟弟朱祁钰会这么冷漠无情,因为所谓的南宫不过是东安门外的一所破旧的宅子罢了。
于此同时,混沌回到了傲因的体中冲着围观在旁边观摩捉鬼的卢韵之等众人冲来。一时间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于谦却是面带微笑,不慌不忙的取出一个手帕然后捂住嘴咳嗽起来,拿下手帕却见这雪白的帕上犹如一朵鲜花展开一般多了一个片鲜血。于谦笑道:这镇魂塔反噬的效果果然厉害,看来要慎用啊。
伊人(4)
三区
石先生则是笑着说:将军不必担心,一年后你会升官发财福禄全通,但也有大祸临头,可并不至于送命只要将军能重振旗鼓必可大富大贵,为世人所不可及,封公也指日可待,只是石某技艺生疏,没算出来大祸与将军飞黄腾达的原因。不过将军尽可放心,石某先恭贺将军了。石亨一听自己将爵位至公,自然是一脸的高兴,连连称谢对石先生所言深信不疑。二哥,这是什么?卢韵之指着一个数十把火铳被铁架围成一个圆形的机器问道,这个机器不仅长相怪异,而且火铳之上没有火线不知道如何点火引发火药,不光如此连火铳的后座木把也完全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铁皮在火铳之后。而在机器尾部还有一个巨大地铁针和齿轮构造的东西,铁针正对着前面一个火铳的铁皮。在整个机器的两边有三根粗壮的铁柱成三角形支撑住地面,看来是为了抵消火铳击发时产生的后座力的。
又是一个姓卢的,可却不是卢韵之,今天晚上卷宗之上卢姓人可谓是人丁兴旺啊,可惜这不是我要找的,我把这本卷宗重新泡会绿色的液体之中,并把这个瓶子单独放在架子上,想等读完祖师爷卢韵之的事情后再慢慢阅读。我翻找着身体碰了一下厚重的窗帘,窗帘外透出一抹强烈的阳光,照的我竟然有些恍惚。跑入吴王府花园之中的那人,身穿仆人小厮的衣服,长得眉清目秀倒也是精神得很,正是杨准府上的佣人,当年领卢韵之进杨府的阿荣,阿荣显得兴高采烈,对卢韵之说道:卢先生您还记得我,我真是太高兴了。卢韵之却答道:我不仅记得你,还记得你对我的恩情,不光如此还有我对你的承诺,我说过带你走遍天涯海角,走南闯北见识你从未见过的东西,只是前些时日我处理的事情,或多或少的有些危险,带着你有所不便所以才离你而去的,今日你不來找我,我也要找你去了。
朱见闻叹了口气,拍了拍卢韵之的肩膀说道:你说得对,的确如此,我只是好奇你为何会变得如此通晓人情世故,亦或者说你变得如此老谋深算了呢,可是,若说你城府极深,你又怎么会把这些事情都对我讲出。当然,不过我是故意把他支走的。韩月秋突然冷冷的来了这么一句。众人不解的看向他,却听他说:咱们师父曾经在帖木儿给朱祁镇算过一卦算出今日大祸,但因时间太久又有姚广孝的铃铛的缘故,所以没敢深算,今日我们为了天下百姓豁出命去不要也要算上一卦。一旦瓦剌骑兵的铁蹄进入我大明境内,黎民百姓水深火热的日子就到了,所以我们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算出朱祁镇的大军何时出发,路线是什么好赶在之前阻拦他,我想师父也应该快赶到京城了,到时候如果不出意外会阻拦朱祁镇的,可是我们也不能松懈,双管齐下更加保险一些,各位师弟觉得可好?
曲向天双臂环抱仰天大笑,看了看地上摆着的那个被人挑剩下的一石五斗的强弓,一脚踢开反身从自己的马背上取下一把悬挂着的铁枪然后调笑着说:二弟三弟,这小子跑了几步,还有一百五十步,看我卖弄一个。说着稍一助跑,腰部用力单臂一掷铁枪飞射而出。大剑的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音,势不可挡的朝着卢韵之的头颅砍去,大剑带起的狂风让卢韵之四周尘土飞扬。铁剑脉主挥动着大剑但脸上却满是疑惑,突然他好像想明白什么一样,却又是惊恐万分的表情,大剑已经离卢韵之的头颅仅有一指之遥了。
山坳之上,曲向天紧握着慕容芸菲的手看向远方飞奔来的韩月秋等人,韩月秋倒也没有训斥曲向天,只是冷眼看着他。方清泽却是翻身下马到曲向天身边,先鞠一躬说道:二弟给大嫂请安。慕容芸菲略显冷艳的脸上却是满是笑意回答道:叔叔有礼了。卢韵之前来有些惊愕,虽然还是未曾平复内心的感觉却也跟着说道:三弟给大嫂请安。方清泽猛捶一下卢韵之一下笑骂道:三弟我刚才跟嫂子闹着玩呢,你还真是一本正经的行礼,对了,大哥你到底怎么回事,胆子也太大了,不行你就别回中宅院之中了,游荡天地间图个逍遥快活罢了,你要回去师父肯定重重责罚与你,我们就说没找到你。说完后突然看向韩月秋,紧紧地盯着他好似在说你不能告密之类的话。卢韵之只是嘴角略带苦笑,也不回答眼睛一直看向齐木德,眼神中没有一丝怨恨也没有一丝杀意,没有愤怒没有友好,平静只能用平静来形容,好像一潭静止的湖水一般不带有一点感情。齐木德被卢韵之看的全身发毛大喝着:我也不废话了,既然今天你敢来,咱俩就新仇旧恨一起算。一言十提兼的走狗!说着他指向晁刑中正一脉的仇人!他又指向卢韵之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
阿荣答道:我家主公正是曲将军的三弟,卢韵之啊。什么,是韵之,你真的是我三弟的部下,哈哈,这小子真有一套,从哪里弄來了这么一群猛士,真是羡慕煞我也,快牵马來,我要前去一会。曲向天说完从大象身上一纵而下,部下牵來了马匹,他翻身上马就要扬长而去,一个副将穿着的将领赶上前牵住缰绳來说道:将军小心,恐是敌人的诱敌之计啊。杨郗雨这时低声说道:卢韵之,帮帮我,那个公子哥一直纠缠我。卢韵之并不答话只是撇了杨郗雨一眼,董德虽然也听到了杨郗雨的话,却更加不明所以,但是他也是只老狐狸自然以不变应万变,依然坐在那里静静的饮茶。
卢韵之摇摇头答道:我不行,那是清醒的时候,一旦在睡梦之中就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人的思维是逆向的,很难受到控制。众人不再答话只是看着院中的鬼巫信徒,韩月秋低声说道:先解决这帮鬼巫,然后专心对付那个未成形的梦魇。老七,你负责引开他们记住要缠住,我和方师弟曲师弟从后面包抄,慕容姑娘英子姑娘在后面支援,看准时机争取一招制胜。众人点点头,然后卢韵之猫着身子走了几步以后,一跃而起在房顶飞快的向着院外跑去。石先生则是站起身来,望着大门外说了一句话:时间会冲淡一切,更何况三戒有时候也是一种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