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蕊抱着手炉坐在廊下,看着连成雨幕的无根之水砸在地面,腾起一片朦胧烟波;听着豆大的雨点猛击着宫殿的飞檐高壁,那错落有致的击打声竟渐渐令她萌生了困意。啊,眼皮好重……不清楚,只说寻到的尸体都被烧得面目全非,根本分辨不清了。但是看赫连律之还在大肆通缉赫连律昂,我想他应该是没有死。秦傅转头看了一眼妻子,却发现她嘴唇发白、额角流汗。他还以为是妻子身体哪里不舒服,吓得急忙扔下手里的书卷:沁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难看?孩子又在你肚子里闹腾了?
蝶君死得蹊跷,虽然最后证实是谭芷汀下的毒手,但是以皇帝对谭的了解,她可不是什么聪明人。端煜麟也曾一度怀疑谭芷汀是为人所利用。现在看来,这里面少不了皇后掺和上的一脚!智雅一没就死无对证了,你凭什么认为她还会迫害你呢?凤舞淡淡道。
成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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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先放下吧,等用完膳再穿。你去准备吧,我想先写点东西。夏蕴惜推开馨蕊递来衣服的手,径自走到床边的桌子旁坐定。待馨蕊出去后,才铺开纸张执起笔。聘婷!还好仙渊弘反应迅速,他飞身上前拉住朱颜的手腕,制止了她向后仰倒的趋势。他的手用力往回一扯,朱颜瘫软的身子被带入怀中,他立即打横抱起妻子冲到房间内。
你如何知道?你怎么肯定?就凭本宫身上这朵假‘梅花’?一想到那块生来便有的吉兆胎记突然消失,之后便只能用特制的颜料予以勾画的窘境,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怀疑起自己来。不会的,我会求皇上的!哪怕舍去我的一身官职不要,我只要换你平安。况且,你虽效力于秦殇却在他起事前就脱离组织了;此番救驾,你亦出了不少力……皇上是明君,不会是非不分的!对了,我们还有这个!渊绍突然想起来了,他还有仙莫言给的护身法宝!
不!本宫不相信!本宫是句丽王后的嫡出长女,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你不要胡说!李允熙无法接受这一事实。秦殇一边挟持着皇帝,一脚踹开马车门,再抬脚一挑将趴倒着的方达踢出马车外:你们都不许动!皇上在我手里,你们谁再敢妄动一下,我便要他脑袋搬家!都给我退后!
哇!新嫂嫂好厉害,不许二哥进屋咯!哈哈哈……两个小丫头笑闹了一会儿便被她们的乳母和朱颜的侍女彤云领下去哄着歇下了。皇上没答应老爷出征的请求?姜栉猜到了结果,安慰道:不去就不去罢,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由天,妾身还真不愿意老爷去冒这份险。老爷您的建树、功绩已经足够多了,不差这一个。
子墨也不禁动容,双手接过头饰。想了想,索性将头上的华冠取下,只单独将琉璃的头饰簪于百合髻上,笑着问琉璃:好看吗?洛紫霄不着痕迹地拂开温颦的拉扯,开口道:本宫与莲昭仪情同姐妹,自然要互相沾沾福气,本宫生下了璎喆,莲嬅也得了个玉夕这么玉雪可爱的公主。淑妃娘娘与恬妹妹是堂姐妹,关系更胜旁人,娘娘也该多沾沾恬贵嫔的福泽,早日为皇上诞下龙嗣,也不枉皇上对娘娘的盛宠。谁不知道李婀姒如今的身体已经久未承宠,而且入宫多年也从未怀过一男半女,洛紫霄这番话说得就有点讽刺的意味了。李姝恬当下变了脸色,江莲嬅和温颦神色也都略显尴尬,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倘若真有万一,我在也不顶什么事儿。你们就听天由命好了。冷香收起平日里的嘻皮笑脸,第一次挂上了冷若冰霜的面孔。馨蕊哪里肯接受夏蕴惜已死的事实,她摇着头哭喊着:不可能!我不相信!小姐她……今天早上还好好呢……她比平时还多吃了一碗粥……她还说想穿鲜艳些,因为太子最喜欢!这样的小姐,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地就去了呢!我不信呐!馨蕊跪倒在地上涕泗横流。
令秦殇惊讶的一幕发生了,车厢地板居然自动弹开了一人宽的空隙,下面竟是可以容纳两三个人的暗格!好狡猾的皇帝,他怎么就没想到呢?此次入宫,齐清茴的装束比初见时稳重了不了,天青色长衫中规中矩,下摆上刺绣君子兰则给他增添了一丝风骨;脸上的脂粉色也清淡了不少,擦去眼影的清瞳亦不改明眸善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