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不到两刻钟,睡意朦胧的端煜麟觉得燥热难忍。他以为是地龙烧得太足的缘故,遂命碧琅将炭火减少些。不妥?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咳咳咳……端煜麟的病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但是身子底子确实大不如前。大热天闷在寝宫足不出户,竟生生怄出了痰症,这下咳嗽都不用特意假装了。
不要!别过来!救命啊……白悠函的呼救声最终被淹没在了屠罡毫不怜香惜玉的暴虐之中。是……芳嫔就是从前的芳贵人杜氏,前些日子是太后给她晋的位分。她与侍卫私通,珠胎暗结。知道丑事难掩,便私自落胎,结果大出血殁了。徐萤把杜芳惟和沈冰的事简单地叙述了一番,并将玉佩作为证物呈给了皇帝。
五月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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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淮末割据的第一年,端煜麟带兵出征在外,初次怀孕的郑姬夜不慎流产。郑薇娥为给妹妹调理身体,从外面请来了一名卫姓医女——她便是卫楠的亲姑姑卫玢。在太后威胁和皇后威严的双重压迫下,邹彩屏不得不和盘托出:香雪虽然是奴婢下属,但这次奴婢是万万不敢在包庇她了!实际上,香雪她……她从前就做过类似的糊涂事!此言一出,满室哗然。
什么事这么急?凤舞示意方达出去接收消息,这边对屠罡敷衍道:盖邑侯你先回去吧,这几日好好在府中反省,就不要出门了。你的案子,本宫还需再斟酌斟酌。回娘娘,实在明萃轩西配殿的‘拔群出萃’牌匾后面找到的。奴婢看过纸条上的内容,觉得事关重大,所以没敢当众呈给娘娘。从写纸条的人的语气中可以推测出来,此人大概是与萱嫔极为亲近之人。她们很容易就想到了萱嫔曾经的近侍——玉兔。
然而,好戏并没有就此结束。还没等周沐琳把妹妹的尸体扶起,她自己也突然觉得胸口剧痛、喉头腥甜,忍不住呕出一大口鲜血!你说谁是狗?你敢骂老子是狗!老子倒要让你知道知道,在这侯府里,只有老子是主子,其他的都是狗!你,也是被晋王舍弃、被老子倒霉捡到的一、条、狗!屠罡极具侮辱性的语言彻底激怒了白悠函,她想都没想就还了他一嘴巴。
瘦猴儿,你总说王爷事忙,这我理解。可是老奴从慎刑司出来都半年了,整日被人欺辱,真真是受够了!这可跟王爷当初承诺的不一样啊!当初明明是讲好了的,她帮晋王给皇帝下药,晋王许她田宅并想办法帮她出宫。王爷不必紧张,嫔妾又不是什么可怕之人。陆晼贞暗讽徐萤是可怕之人,不知道年纪轻轻的小王爷能不能听懂。
年轻一点的三等宫女摄于胡枕霞的淫威,抱团瑟缩在墙角。邹彩屏却知道,这出戏又是针对她的,无非是恼怒她没按照命令亲自去收拾泔水。搜就搜吧,反正她也不曾偷过东西,她有什么好怕的?封了亲王的端璎宇还是首次出席朝臣的家宴,这也意味着十一岁的小王爷要开始学习政治交际了。
南宫霏又疯狂地大笑了一阵,清醒后目光如刀般地逼视着端禹华:一边是兄弟手足,一边是家世雄厚的爱妾,皇上会选谁呢?还是……全都不放过!太子复位,众人不由得将目光齐聚到风光一时的晋王身上。然而,端璎瑨喜怒不辨、淡然如水的表现惊讶了所有人!此等宠辱不惊的态度,惹得满朝文武啧啧称赞。唯有端璎瑨自己知道,他在笑脸迎人的时候,手中的酒杯险些被捏碎。
茂德一边揉着腿,一边带着哭腔说道:好你个臭姝儿!我陪你玩了这么多天,还把心爱的玩具送给你,你却帮着外人一块儿欺负我?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嗯。晼晚轻哼一声算是答应,不过她又提出了一个要求: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要让你母妃骂我和姐姐了好吗?我好害怕她,怕到都不敢跟你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