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彰遥王宫碰见方山雷的时候，我本可以一早制住他，逼他说出破解魔斗的法子……再不济，也能早一步知晓真相，想办法和小七从来时的通道逃走……削弱世家，又做得这般滴水不漏、不余把柄，本就是他乐于见到的局面。

慕辰看出青灵的惊讶，这件事，我是从彰遥传来的密报上得知的。我还以为，你在大泽或许已经有所耳闻，却不曾想……顿了顿，神情依旧沉静而安然，据说，这几百年来，九丘女主洛琈迟迟未曾再嫁、以顺应民意诞下拥有妖族血统的王嗣，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洛琈容颜衰老，洛珩残暴癫狂，也都似乎跟失爱之痛有关。镜中的青灵，倚靠着池栏而坐，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样的东西，一面读着、一面指手画脚地点评着。

洛尧被青灵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弧形优美的唇畔逸出略带窘意的笑来，捏了捏她的手指，轻声问道：师姐看什么呢？方山雷这两年颇受皞帝赏识，官衔权力直逼其父方山修，历练得愈发沉稳精干，很快便从父亲的只言片语中读出了潜藏的意图。

话虽如此，但她若承袭了章莪氏的身份，拥有了与师父墨阡同等的、执掌三大圣山的尊荣，终究是会自由许多。她在原地目光游移地怔立了片刻，继而踉跄奔至皞帝身边，跪下将他扶住，父王！

青灵琢磨着洛尧的语气，心中滋味难辨，仿佛一时窘迫一时恼恨，几次张口欲言，却又总觉得怎么说都是错。旁边两个从朱雀宫出来、一直跟随着胥娣的小宫女，各自手里攥着个物件，满脸焦急地想要上前相救女官，却被青灵的侍女秋芷拦得死死的。

方山渊满面战火尘色，神情亦是急恼，我怎么知道！转头盯了慕晗一眼，你不是一直说宁灏那小子会出兵相助吗？现在人在哪里？方山雷点了点头，我和渊弟前段日子一直在凭风城，抽不出时间来探望阿婧。今日恰逢姑母回府归省，宫中无人陪伴阿婧，我们便过来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