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乔将手里的近万兵马分成几拨,白天从戒备森严的江州北门出奔垫江,晚上又悄悄地从顺流而归,并且常常换上不同的番号旗帜,让伪蜀的探子不知道有多少晋军出了江州进了垫江。结果消息传到成都,变成了晋军集军上十万,意欲围攻德阳,而后直入成都。顿时,晋军军士们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突然神勇起来,看模样一个能打人家蜀军几十个。他们举着刀枪,大声呐喊着,直扑正在慌不择路、四处散逃的蜀军,兜住人家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乱砍。
再表甘芮为前军将军领上庸郡太守,表毛穆之为左军将军领秦州刺史,表车胤为中垒将军领汉中郡太守,自己依旧领梁州刺史。黑色的铠甲、黑色的盾牌、沉寂无声却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气势,还有正中那面最抢眼的上蓝下黄中间红色五角星大旗,在风中呼呼作响。不要说那些早就已经慌了方寸的伪蜀军士,就是他们统领昝坚都几乎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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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禀报军主!田枫跑到曾华跟前,顺了两口气,然后喘着粗气说道:据探子细作回报,在我们西南方向二十余里发现一支伪蜀军,大约万余人,正朝我们这个方向急行而来,估计不到傍晚时分就会和我们遇上。但是在曾华眼里,这些人可都是宝贝呀,科技就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他初中时就会念了。在整理完钱粮财物以及北上前军的家眷之后,曾华这才漫不经心地装作突然记起一样,开始整理这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工匠们。
而作为杨初堂叔的杨绪,是被信任的一名心腹,受命管辖统领山下养马城的一千仇池军。但是杨绪可没有那么好的精力去整顿军队,力挽狂澜。前日,武都北边一名氐人小头领为了巴结杨绪,派人来捎话说愿意将自家女儿献给杨绪杨大人。第二日,曾华召见的不是车胤、毛穆之和甘芮等重臣,也不是日思夜想的范敏,而是据说一直在修道的范哲。
可是我们的主角曾华却不知廉耻,还在那里洋洋得意的说道:我们现在的功劳已经足够让桓大人理直气壮地上表朝廷索要我先前约定的封赏了,要不然他也不好意思叫我们从前军转后军了。顿了一会,笮朴继续说道:那是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已经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天水郡地处偏远,远离中原,暂时还能平静。可是天下大乱,谁又能逃得出这战火连绵呢?
曾华听到这里,连连点头:好!那就多多抄写,立即传遍关中诸地!反正他只是想和车胤、笮朴核实一下,自己这么做符不符合现在的国情。而今大人领军北伐,距长安不过两百里,此乃南渡数十年所未有的事情,当然要传檄各处,鼓动百姓,平定四方,然后一战光复京兆长安,立不世匡扶之功。
闻乱而起的各赵国官员纷纷向上请示,但是请示到最后的时候,发现最高首脑-乐平王石苞和一直负责实际工作的左长史左咯都不见了,而整个乐平王府却乱成了一锅粥。再一仔细打听才知道原来乐平王爷和左长史已经离开长安去邺城述职去了,而且也知道护卫他们而去的麻秋已经在三桥大败。明白,以后能不能吃香的喝辣的就看这一票干得漂不漂亮了,曾华在心里暗暗说道,但是谦虚话还是要说的:回大人,西征事大,而曾某识陋智短,不敢妄言。
笮朴从身后接过靠墙坐着的一位年轻人递过来的布绢,边展边说道:侦骑处早有侦知。这孙伏都一直感念石虎对他的恩德,感念羯胡国人对他的情义,所以暗中藏匿羯胡,运筹事宜。这次借着去池阳整顿那里的折冲府兵时劫持池阳县令和府兵校尉谋反,并从四处接得藏匿的羯胡,然后汇集数十豪强的部曲,昨日公开做反。曾华不顾咆哮的碎奚,转身站起来走向被绑在另一边的笮扑。这位笮朴看上去大约五十多岁,头上满是花白的头发,显得非常苍老。穿着一身麻布衣服,披着一件羊皮坎,比碎奚看上去寒碜多了。
说罢,转过头去又在看起手里的文件来,看来曾华对于两王的举动,还是只监视,却不见行动。而在这个时候,接到江南军报的伪蜀荆州刺史徐鹄正在自己的府中郁闷。徐鹄是涪陵郡(治今重庆彭水)大族徐氏的当代家主,当年李氏初入蜀地为主,各地的土著大姓都不支持他,让这个初生的巴賨政权岌岌可危。最后是涪陵的徐家和青城范家1率先归附,这才让李氏政权转危为安。